与你重逢,一生所幸

2016年08月21日19:32
来源:雁山大学城
作者:半是明月半清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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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摘要:我是一位戏子,站在高台上唱戏的戏子。 五年以来,我只唱一部戏,只演一个角,只披一件衣,只着一副容。

我是一位戏子,站在高台上唱戏的戏子。

五年以来,我只唱一部戏,只演一个角,只披一件衣,只着一副容。

有人道我傻,有人道我痴,个中滋味,我从不附和亦不解释,只每日唱我的戏,动我的情,流我的泪,而后止于平静。

师姐夸我的演技越发精湛,收放自如,师妹也在一旁添声“师姐好厉害,每次都看得我都哭的稀里哗啦,结果你倒是转身就没事了,好像刚刚动情的人不是你 似的,偏偏我还挂着两行眼泪,害人家老被人取笑……”面对小丫头的絮絮叨叨,我一开始还安慰几句,到现在早已经习以为常了。师姐看着我,露出一抹无奈的笑,指了指门外,我瞬间会意,摇了摇头,屋外夕阳正好,我和师姐背靠着那棵歪脖子老树,坐了下来。迎着夕阳,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。

时光温婉,岁月静好。一切都呈现出美好的样子。

戏子戏子,可不就是唱别人的故事,流自己的眼泪?戏子,不过是古往今来万千情感的载体。

故事只能是故事,不管唱多少遍,我也只能是我。一如,我成不了青篱,也不会让自己成为青篱。青篱是我唱的戏中的女子。每每思及她的遭遇,感叹之余不禁令人唏嘘。

三岁丧母,八岁那年遇上旱灾,父亲在逃荒途中病死,后被人贩子卖至一户富贵人家府中。虽招人使唤,失了自由之身,但好在主人家待人还算宽厚,倒也能安身立命。如此,青篱长到了一十三岁,已然一个亭亭玉立的黄花大闺女,因着老爷喜爱诗词歌赋,青篱虽谈不上饱读诗书,却也沾染了一些书香之气,言辞之间颇有独特韵味。随着年岁渐长,青篱与府中唯一的少爷暗生情愫,私定终生。因着从小养在身边,老爷夫人对青篱也是知根知底,疼爱有加,遂准允二人成婚。奈何命运捉弄人,大婚前夕,少爷消失的无隐无踪,未留下只言片语。

第一年,青篱告诉自己,没关系,我等,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;第二年,依旧没消息,青篱告诉自己,没关系,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,只要他还在这世上的哪个角落安好。第三年,依旧杳无音讯。青篱告诉自己,没关系,只要他回来,不念过往,不计前嫌。第四年,青篱抚着门前的老树,依旧没能等到他。时间就在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的等待中,过到了他离开后的第五个年头。这一年,青篱在五年前他们婚期的那个晚上,披着一身红的泣血的嫁衣,一步一步,把自己送进了全城最有名的青楼——琉璃坊。

本以为,故事就此画上了句号。没成想,一个月后,少爷回来了。一日于茶馆闲坐喝茶,听到邻座的几人似在谈论风月事,言辞之间似是传来“头牌……一个月…….少爷…….大婚……..”,不禁轻笑叹息,人生最不乏的便是爱恨离别,风花雪月事。突然,一句“……好像闺名唤青篱…….”让少爷再也淡定不起来,拔腿向琉璃坊跑去,竟顾不得身后店小二的喊声“客官,茶钱还没给呢…..

青篱,青篱,我遍寻你不着,不曾想,你竟是将自己送进了食人窟。

后来,青篱与少爷相见了,只是她并没有随少爷而去。等待的那几年里,从最初的不安,不敢置信,到愤恨,撕心裂肺再到最后的平静,本以为再次相见,会有千言万语,其实,真的相见了,青篱却发现,千言万语,止于一句“回不去了。”

从此,少爷依然可以做他的少爷,只是不再是她的少爷,青篱还是青篱,只是不再是多年前不谙世事,追着少爷跑的青篱而已。

呵呵,谈笑间,推杯换盏,眼波流转,巧笑倩兮,原本温婉雅致的脸庞竟生生荡出几许红尘烟火姿态来。纵一双玉臂千人枕,一点朱唇万人尝又如何,都不在乎了。你看,这世界谁离了谁不能过活呢。

你笑,全世界便陪着你笑;你哭,全世界也陪你哭,这是作为戏子最不可思议的地方。大抵,世人能在此时放肆抒发自己无处安放的情绪吧,毕竟,生活不仅仅是柴米油盐酱醋茶,还有混合着酸甜苦辣的无奈与妥协。你瞧,戏子,不过是古往今来万千情感的载体。哭也好,笑也罢,待戏落了幕,都画上了句点,情绪剥离地彻彻底底,仿佛之前的歇斯底里只是错觉,下了台,离了场,每个人又戴上了厚厚的面具,继续那红红红火火,恍恍惚惚的生活。

故事只能是故事,不管唱多少遍,我也只能是我。可若是说没有动心,却是连我自己也不信的,情随心动,情之所至,心之所及。这一日,依旧是这一场戏, 依旧是动了心,牵了情。神色错乱间,恍惚听到小师妹咕哝“可是,师姐入戏动情时真的和青篱好像啊…..”那一刻,我也以为自己就是青篱了。可我深知,我不 是,我的少年,他不会再回来了,即便我不问因,不寻果。低眉,掩下心间百转千回思绪,压下溢至胸口的酸涩难耐。再回首,俨然一位戏功精湛,眉目含情的女子。

我的少年,他曾许我漫漫岁月,细水长流,一生相伴,不离不弃。

我的少年,曾伴我懵懂岁月的少年,曾对我许诺的少年,他不见了。

依稀记得,那年,那天,下了很大的雪,少年约莫是等久了,待我来时,已经落了一肩头的的雪,我伸手想要拂去,少年制止了我的动作,顺势把我的手收入 掌中,紧紧地盯着我,并未言语,似是要把我的容颜深深刻入心里,后知后觉如我,竟读懂了这难得的沉默。过了好久好久,待我的身上也落了厚厚的一层雪,少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终启唇,“沉碧,我答应父亲去九重山了,今晚就走。你一定要好好的。三年,三年我一定回来。”说完,竟不等我的回应,转身就走。

他的步履沉重却不曾有片刻的迟疑。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只顾贪恋他的背影,没说出一句挽留的话。

我知道,他的决定是对的,他之前的师傅早就说过,他是练武奇才,再加上他生来早慧,恐怕自己教不了多久就得另觅高师了,而今,不过是时间到了吧。同时,我也知道,即便挽留也是没用的,他曾说过,“沉碧,我要学会天下最厉害的武功,不求称霸武林,只为护你一世周全。”

你看,我都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,甚至连这种念头都没有,所以,从头到尾,我除了沉默,还是沉默。只是,多少心里还是怨的,怨他,也怨自己。怨他,一直瞒着我,怨自己,没好好告别,他心里其实是挺期待我的回答的吧,“好”也好,“不要”也罢,终究是给了他一个答案。

他走时,我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,他十四岁。

三年已过,我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,他却没兑现他的诺言。

九重山派人来,说他跌落悬崖,至今未寻到遗骨,他的母亲哭的几度昏厥,他的父亲整日自责不已,要不是他,好好的孩子也不会去那九重山,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不幸。后来,他们举家搬离了这个伤心之地。可是,我不信,少年说他会回来,就一定会回来的。再后来,我就成为了戏子,只因这戏楼建在当年他说再见的地方。

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既你不来,那我便原地徘徊。至于人们津津乐道的戏,只是年少时单纯的喜欢罢了,而今已经成为了习惯,懒得改变,一如,我等待他的心。可能后来,已经失了最初的心境,也无意执着,只是习惯,习惯唱同一曲戏,习惯等待。

责任编辑:曾明_实习编辑PPT7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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