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心安处(五)

2016年06月12日17:27
来源:雁山大学城
作者:顾西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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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摘要:吾川冬日的天,无尽的宽广,湛蓝的色泽,透着白皙的光亮。

第五章 你没有辜负过我

吾川冬日的天,无尽的宽广,湛蓝的色泽,透着白皙的光亮。

此时正值傍晚,阳光浅浅地印在巷子一侧的斑驳墙面上。迟伊人走在偶有人来去的巷中,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面人的背影,她远远地跟着,不敢靠近,心如小鹿乱撞。无论她过去多么天马行空地幻想未来,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——跟踪人。这样的行为真是荒诞不经。当她还在思绪里苦苦挣扎时,前面的楚延之突然在巷子口停了下来。她惊得倒吸一口冷气,忙躲到了街边开着的窗户后面,身体紧紧地贴着墙面,屏住呼吸,紧张得不敢动弹。许久未见动静,她才从窗子后面走了出来,巷子口空空的,楚延之已经不见了人影。

伊人有些失落地继续向前走着,到了桥边,看见水里有鲤鱼正悠闲地游着,摆动着橘红色的鱼尾,水面因此泛起轻轻的涟漪。她就在石墩子上坐了下来,愣愣地看着出神……

任何不为人知的情感,在萌芽之初都是微弱的,却又无比坚韧。

迟伊人心底开出的花,在日积月累的期盼等待中,不断被滋润着。

转眼到了一年立冬时。

今天难得早放学,伊人没有直接回家,她想时间还早就去永生巷那边看看早开的腊梅。她骑着车,熟练地穿过巷子里形形色色的小摊。天有些暗,她担心会下雨,飞快地向前骑着,还好在雨没落下来之前,她到了。在这料峭的寒意中,几朵黄色透亮的杯状小花绽放在枝头,蜡一般晶莹。她轻折了几枝,打算回家养在花瓶里。

这时,满天的乌云黑沉沉的像要压下来,树上的叶子乱哄哄的摇摆,天边划过一道闪电,雷越打越响。她赶忙跨上了自行车往家赶。

在路过楚延之家门口时,她不禁多看了一眼,门前的晒衣架上还挂着一条被子。她停下来,向屋里头望了望,门开着但好像没人。伊人抬头看了看天色,估计这雨马上就要来了,她也管不了那么多,把车停到一边,就去收了被子。她想只要放下被子,马上离开,应该没有人会发现。她轻轻悄悄地走进屋,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贼。

“小姑娘,你怎么帮我把被子收进来了?”

伊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再往里看,楚奶奶正坐在角落里念经叠斗。老人一脸慈祥地看着她,她松了口气,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奶奶,要下大雨了。”

“什么?”显然老人是因为耳朵不好,才没听见打雷声,伊人凑近她的耳边又重复了一边。

“哦,要下雨了啊。你是迟家的那孩子吧?叫迟……”

“奶奶,我叫伊人。”伊人说着把被子放在了椅子上,打量了一眼屋内,条案上放着一些瓷器,有些年代的样子。墙上挂着一张三人的全家福,不过照片里的楚延之看起来才十岁上下。长得还真像他妈妈,伊人在心里念道。

“孩子,要吃青团子吗?奶奶自己做的。”楚奶奶站起身,要去给伊人拿吃的。

伊人收回思绪,忙摇摇头说:“不用了,奶奶。我得马上走了,雨要落下来了。”她和楚奶奶道了别,走出屋子时低头看了眼手表,近五点了,楚延之马上就要回来了。她快速跨上自行车骑走了。

“哗”大雨倾盆而下,她的衣服还是被淋湿了,幸好已经到了家门口。

伊人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疾风骤雨,心里生出些许担心。片刻后,转身推门直接上了楼。换了身衣服后,下来帮正在厨房忙碌的妈妈摘菜。

“你这丫头,怎么才回来?”迟妈妈不免责问道,“刚被雨淋到了吧?”

“我去看了永生巷的腊梅,我还给你摘……”伊人这才发现自己没把腊梅带回来。她仔细回想:腊梅,腊梅,该不会是收被子的时候……

豆大的雨杂乱无序地弹在玻璃窗上,霹雳啪啦的响。楚奶奶在屋内听到雨砸下来的声音,不免有些焦急地走到了门口,向外头张望。好一会儿,楚延之才匆匆赶了回来,他一进屋就问:“奶奶,我早上晒了被子,没被淋着吧?”

“没淋着,早收了。”楚奶奶忙去给孙子拿了条毛巾擦头发。

“家里有人来过?”楚延之看见椅子上有一把开得正旺的腊梅花,奶奶腿脚不便,应该是别人给她的,他在心里猜测。

“哦,是迟家的小姑娘,被子也是她帮着收的。”楚奶奶又递过了一杯热水。

“迟家?”楚延之低声重复了一遍,脑中没什么印象,然后顺手拿起椅子上的腊梅,插在了桌子上的玻璃瓶里。

吾川多雨,时至春夏之交,雨水仍不断,像雾似的雨,像雨似的雾,丝丝缕缕,绵长下着。

这日难得见了太阳。

傍晚时分,橙黄的晚霞染红了半片天,暮光微茫地笼罩大地,水边芦苇的枯杆剪影印在了堤岸上。一群孩子嘻嘻哈哈地跑过,撞到了正蹲着修车的迟伊人。

伊人也没计较,继续低头修着车。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,风在她耳边呼啦呼啦地吹过。她不甘心地又试了一遍,还是没能把链条按上。身边不断地有人经过,探头看她一眼,又都匆匆而去了。她打算再试一次,如果还是修不好就推着车慢慢走回家。

责任编辑:曾明_实习编辑PPT7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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